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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haq 发表于 2007-9-3 11:33

爱情的路子有多长

我和毛琪在海口同一幢18层楼的滨海写字楼里打工,我在14层,她在第2层;她做广告,我做文秘。中午休息时,我们在10楼享用物业提供的5元盒饭,虽难吃无比,但单身如我们者还是趋之若骛。

  我和毛琪这一对"怨男旷女"就相识在10楼。那一天,脸上长着雀斑、比杨贵妃还丰满几分的她与一个"秀色可餐"的苗条女孩坐在一起。不用说,我被那个 "美眉"吸引住了。可是,刀子一脸冷傲让我不寒而栗,而旁边的毛琪却看似温暖可亲。我瞬间决定先接近毛琪,以她为跳板......

  我站在毛琪对面,讨好地明知故问:"小姐,我可以坐在这儿吗?"没想到她马上给予了热情的回应,手里的叉子上还带着饭粒,冲我咧嘴一笑说:"坐。"当我和毛琪开始相互盘问时,她旁边的姑娘却静如处子,偶尔抬头望我一眼,眼睛里却有一种天使般的羞涩的微笑,这更让我心猿意马。很快,我就弄清了她叫阮娜,是3层做翻译的。

  第一个星期,我中午的饭局就基本上在和毛琪的聊天中度过了,虽然她的朋友阮娜并没有给我多少的微笑。第二个时期,借着毛琪弄得十分活跃的气氛,我开始了向阮娜大献殷勤。毛琪很快就觉察到了我的良苦用心,当阮娜离座去取饮料时,毛琪冲我一撇嘴,说:"你......怎么看上她的?

  "是,第一天我就看上她了"。我咂咂嘴老实地承认说。毛琪几乎是要拍胸脯似的把手放在胸口上,说:"你放心吧,我不会见死不救的。"

  果然,没几天,她就向阮娜巧妙地转达了我的爱慕之情。而阮娜也不表示反对,于是一切进展顺利。为了让我们谈话方便,毛琪甚至主动回避。不久,我便请阮娜去外面吃海鲜了,她当然没有拒绝。

  一个月后,我去青岛出差,就给阮娜精心挑选了一条珍珠手链。脑子里顺便想起了毛琪,不由得心生感激,顺便也给她买了一条。当然。她的要便宜一些。

  第二天再去10楼,才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得可以,当着毛琪的面给阮娜送手链,自然不会显山露水,又能将心意传送得到。毛琪试试自己的,又戴戴阮娜的,完了斜着眼睛看我,说:"我这个可能不值钱吧?"我不语,偷偷地高兴得不得了。心想毛琪真聪明,替我把什么话都说了。

  谁知道阮姑娘戴了手链没到一个月,却突然失去了芳踪。开始我以为她出差了,七八天后仍没消息,我怀疑她生病了,终于忍不住去问毛琪——为了避嫌,毛琪现在已不和我坐一桌吃饭了。

  "怎么,你还不知道?她没有跟你依依话别,告诉你她跟了个老外走了?"边吃饭边看一本时尚杂志的她眼睛瞪得老大,"我告诉你吧,那老外来找她做翻译,对她一见钟情,就天天送花到她办公室......"

  毛琪看见我的脸马上变得像生了锈的青铜器一样,赶忙安慰我说:"别难过,你够有魅力的了,你知道,有多少男士请她吃饭都被拒绝了。而且你再想,你输的可是老外呀,已经够不错的了。"一番话,听得我是酸甜苦辣,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但我发誓,再也不去10层那个伤心之地了。

  我很快就发现了附近胡同里的一家韩国冷面馆味道不错,配上辣白菜,比盒饭好多了。胃撑饱了,心里好像也就没有像海水退潮后那么空荡荡的了。

  一天早上,我在电梯里碰到了毛琪。她一惊一乍地问我:"去哪儿吃饭了,怎么不去10楼了?还伤心呢?"我说:"伤心什么呀,我在吃韩国冷面,价钱差不多,味道好很多,你说你是去还是不去?""当然去"。

  下班后,她二话不说就跟着我来到了冷面馆。一口面到嘴,她谅赞叹不已,还发现新大陆似地说:"那以后我天天就来这跟你吃冷面"。
第二天我才落座,她插着兜就真的进来了。我讽刺地说:"你还真守信用"。她一晃脑袋,说:"那当然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"。

  就这样,我有了一个固定的吃伴。我俩每天中午像阴谋家似的碰头,一起吃饭,吃饭时一起骂骂各自的上司,渐渐地,我开始陪她逛商店,她开始陪我进游戏厅。终于有一天,她提出要去我办公室看一看。我说:"好呀,回办公室还可以歇一歇"。

  上了14楼,她哇的一声扑到玻璃窗前,如饥似渴地看着外面的大海,好像一辈子没有见过似的。我吆喝她别那么夸张,她一转身,眼睛瞪得老大:"我在二楼,先生,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"。

  听她这么一说,我也走到窗边。可别说,这平日视而不见的海景今天一看,果真特别的美丽:洁白的帆船、轻柔的海浪,还有我身边的毛琪,突然可爱了许多,连她鼻翼两侧的雀斑也可爱无比......

  这时,一个同事进来拿东西,没心没肺地说:"哟,小两口欣赏海景呢?"我撇嘴说了声:"无聊"。可毛琪的脸却红了,而且越来越绯红,红得那些雀斑好像都要蹦出来了似的。她一动不动地还是看着窗外,我的脸不由自主地也红了起来。

  真是莫名其妙,什么和什么呀,我就不信这个邪,好好的我们脸红什么?第二天我去吃冷面,报复似地不等毛琪来就开吃,吃完了,她还没来。走出面馆,我的心突然提了起来。我骂自己神经病,可脚却不听使唤,硬是去了二楼。
毛琪不在,办公室的小姑娘说她一早就出差去了。我问去哪儿了,"北京"。对方盯着我的眼睛回答。我像做了贼一样心虚地退了出去。

  一连几天,面吃得食不知味,我又想回到10楼吃盒饭,可里面欢声笑语的,又吵得我心发慌。我刚回到办公室,毛琪的电话就来了。

  "嗨",她在那头喊,"你的袖子有多长"?

  "干吗?"我问,一头雾水。

  "我要给你买件衬衣,问你袖子有多长?"

  "买衬衣干什么?"我说。

  "还给你给我买手链的情,"她说,"衬衣打折呢,满大街都是。你可别想歪了,我就是图儿个便宜。"

  我笑了,说问衬衣有问袖子的吗?我就不给你说。她半天不说话,估计脸又红得像水蜜桃儿。

  毛琪回来时我去机场接她。我一手接行李,一手就环到了她的肩膀上。她还装腔作势地嚷嚷:"你干什么呀?"我用力搂了搂她的小蛮腰,说:"我不是问我袖子有多长吗?这可是你主动的。"

  "什么什么呀!"她嘴里嗜嚷着,脸上却乐得笑开了花。坐在巴士上,我突然想起一段"词":"薄薄酒,胜黄汤;粗布衫,胜无裳;丑妻贱妾胜空房。"与我 "同是天 涯沦落人"的苏东坡都那样想得开,我一个打工仔又复何奢求?何况她不丑,只是有点"心宽体胖" ......这样一想,我不禁释然,并第一次觉得海口真正的春天随着街头火红的木棉花呼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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